金九疑惑,低头去看他。
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未曾正视过他。
以前总跟她嬉笑玩闹的少年郎早已脱胎换骨,清俊的面容晒地稍稍有些黑,那双眼睛如画中人点漆般明亮清澈,像林间精力旺盛的小鹿,生气了就会拿鹿角顶人。
”
澹兮见她总算肯看他,冷着脸趴上她膝头,他也不说话,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
"做什么?"金九疑惑,想到什么,眉头一紧,嫌弃道,"你不会要我像小时候那样摸你脑袋吧?"
“金怀瑜。”澹兮小声开口,“你跟我走吧,不争了好不好?”
“我要不争,咱们两家都得玩完。”金九掐他脸,气笑了,“你还真是,多少年没出山了这么单纯?这些事不是与世无争就能避免的。你给我坐起来,今天我非得给你说明白。”
澹兮被她掐得直嚷疼,闹着闹着,他被掐急眼,扑过来将人扑倒在地。
“咕咚”一声,圆凳倒在地上乱晃。
连同金九手上拿着的茶杯,“啪哒”落地,里头茶水泼湿地毯,留下长长的一道深色水痕。
“你怎么还跟以前那样!”金九恼了,被他压得快断气。
不等她做出反应,脸颊两边迅速烙下两个湿乎乎的柔软。
屋内顿时安静。
浮动的尘埃仿佛都静止在半空中不动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不等金九出声制止,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“怀……”宋十玉听到动静,急忙推门而入,生怕澹兮闹起来会对她不利,结果看清屋内情形后,胸口立时像被人狠狠砸了一大块雪团,冷得他忍不住发抖。
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欲言又止的话到了嘴边,硬逼着自己说出那三个字:“搅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