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侧过脸,没忍住,触摸他光洁的脖颈。
脆弱的地方被触摸,宋十玉下意识避开。
距离稍稍拉远不过半寸,他望见她发梢上的欲落不落水珠,晶莹剔透好似融化的琉璃。
浴桶内缭绕水气散去不少。
金九终于看清他中衣下掩藏的秘密。
有疤。
是疤。
一块被烙铁烫伤的疤。
四四方方的深棕色,像在身上开了扇小窗。
金九默然,按在他背上的手缓缓下移,触碰到那块足有巴掌那么大的伤。
"现在还疼吗?"
宋十玉听出她话语中暗藏的心疼,半敛下眸,盯着从发梢上流到她下巴处的水珠。
被她手掌盖住的伤痕隐隐发烫,渗入筋脉的暖意蒸得他愈发滚烫。
他意识不清地想,她是有夫郎的。
不该这样、不能这样……
他不配……
勾栏出身,哪怕以前荣盛过,终究留下污名。
他如此行径,和那些小倌,被人唾骂的外室,又有什么区别?
可是……
两场露水情缘。
再多一次,又有什么区别?
水面漾开圈圈涟漪。
他试探着取下她头上金簪。
长发滚落,其中一绺掉入水中。
墨色相近,几乎与他的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