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掌柜召闝的男女对视一眼,顾不得身上衣服还未穿好,被伙计半撵半赶送出门外。
宋十玉知道自己此刻不宜再留,默然起身。
他胸口真有些不大舒服,站起时也在捂着。
金九注意到了,亲自扶着他坐到窗边,低头问:"澹兮给你开药了吗?"
"嗯,在你屋中,我吩咐伙计就好,你不必管我。"
"抱歉,让你为我费心。"
"应该的。"
他承过她的情,太多太多。能被她用上,是他甘愿。
金九只留他在屋中,摆明是把他当自己人。
掌柜没听到她们刚刚在耳语些什么,也懒得管为何她夫郎换了人,只知今日若解决不了,倒霉的还是自己。
金九与上头那位才是一家人,他算个屁。
闹到主家面前,错的还是自己。
掌柜还在想怎么开口,金九直接在主位坐下,倒了杯冷茶放到掌柜面前:"坐,真账我就不看了,但……你最好能认清以后谁才是你真正的东家。"
她自然清楚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,那她就先把下边这根梁掰正了,再回主家夺权。入宫多年,她在金家没有根基,需要自己培养人手,或是安插、或是笼络、或是替换。
宋十玉静静听着她们谈话,接过伙计拿来的烟斗,他点燃后慢慢抿出药烟。
滚入喉间的苦涩比以往任何巫药都要来得猛烈,甚至苦到泛甜泛酸,苦到宋十玉能确定澹兮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