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族灭门后他鲜少静下心来观山云观河树,倒是难得静谧,只是过于静谧,总会让他胡思乱想起从前种种。
宋十玉看了会,克制住厌世的念头,觉察到似乎少了些东西。
他摸了摸锦袋里的蜜饯,只剩下一颗金丝红枣了。
吃了吧。
再过些日子怕是要坏了。
宋十玉含着红枣,顺带把袋子洗了,他寻个地方挂着晾干,想起金九。
自那晚后,她已经很久没跟自己说话,应是提防他。
宋十玉明白她从宫中出来后有任务在身,却谁也没曾听她说过。
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,倒是嘴严。
此时正好有人洗完衣服经过,宋十玉只敢往地上看,轻声问了句:"婶子,有看到怀瑜在何处吗?"
女人皱眉想了想:"诶,你还别说,从早上开始就好像没见着她了。你要不去问问星阑吧,怀瑜应该有跟她交代。"
"好,谢谢婶子。"宋十玉忙行了个礼,急步离开河滩。
"啧,怎这般脸皮薄。"
身后传来调侃,宋十玉脚步愈发快,不一会便被草木掩去身形。
众人分散在树林中,喂蛊的喂蛊,摘野菜的摘野菜,各司其职。
最高的树上,有放哨的人正在吧嗒吧嗒咀嚼饼子,栗子黄的饼渣跟下雪似的,混着糠壳旋转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