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有点疼。
约莫是飘入眼睛了,怎的眸子也这般疼?
宋十玉慢慢收起信件,垂眸去看自己腰间佩戴的海螺玉佩,那是雪鸢生前最喜欢的。
知晓他真实身份的,一个都没有了……
他自以为能保下雪鸢,却忽略了她的性子烈,决计不肯让自己眼里揉沙。
怎会如此啊……
胸口又开始不舒服。
宋十玉清楚这是心疾复发,他已经没有心气再去管,默默忍受这一切。
蜷坐的影子投在洞壁,犹如山间滚落的巨石,急急停在山崖边缘。
火光模糊了他的容貌,几点深色落在地上,砸出凹坑。
忽听得身后传来说话声:“你哭了?”
宋十玉下意识旋出戒指内的薄片,朝来人刺去,看清是谁后又急急停住。
金九默默低头看自己被削去的发,无语道:“上次在竹屋,现在在山洞,你非得把我鬓边碎发削对称是吧。”
“抱歉。”他按回机关,无声擦去眼角湿润。
金九摸了摸头发,倒是无伤大雅,她蹲下,挨坐到他身边也不说话。
壁上影子增大,变成两块巨石。
火光在摇,坐在篝火旁的人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