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取过床头酒水,倒在帕子上,从他耳边一路到月色照不到处擦拭一遍,那股浓浓的苦药味登时加入酒气,变得有丝甜味。
“……你若是嫌脏,我可以先去洗。”宋十玉也受不了自己这样。
他在金玉楼一日要沐浴三次,今天登台前沐浴过后,到了客栈还没来得及再洗。
金九就这么把他扔到榻上不管不顾。
宋十玉不指望她照顾自己,也知道她无法在城中替他寻医问药,除了晾着他等死没有第二个法子。
倒不是怨怼,而是担心她不做下去。
好在她没有离开。
“倒不是嫌脏。”金九低头,轻咬上他的耳垂,含含糊糊解释,“就是……我怕苦。”
“嗯……”宋十玉慢慢攥紧手底下的布料,脊背僵直,双腿微微曲起,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。
金九侧过脸看去,近距离看他被汗水洗去珍珠粉后的面容,如同蒙尘赤玉被湿帕抹去沾染的尘埃,露出底下的光洁。
他纤长眼睫上蘸着糖霜般的月色,侧脸线条凌厉,并不多么柔和,转折间带着些许冷硬。五官秾艳,越是近看,冲击力越是强。
雪夜红梅,艳色无双。
金九眨巴着眼睛看了半晌,忍不住道:“你真好看。”
“嗯,谢谢。可以快些吗?”宋十玉对自己拥有这副皮囊并未感到多么欣喜,呼吸微乱,“你再不快些,药效会越来越强,我今夜怕是会死在你这。”
“……那你表情能别这么视死如归吗?整得我霸王硬上弓一样。”
宋十玉:“……”
他终于肯转过头看着她,面上虽然一派平静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在渴望下一步到来。
金九试探性地去吻他喉结,宋十玉倒也配合,稍稍往后仰头让她能更加顺利吮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