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“为何不用大名?”
“路上方便些。”
金家还未出事前是有名的嵌宝匠世家。
自她进宫成为首位工匠女官后,家里生意愈发红火,赚的钱自然不少。即使后来落寞,但乱世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支撑起百人的家族还能存活下来,自然有些底蕴。
她若打着金家的名号孤身上路,便是山贼马匪的最佳绑架对象。
加上她在宫里都时不时能听到外头打仗的消息。
生逢乱世,低调行事才是保命符。
听说最厉害的一次已经打到她们主家,不得已被迫全家逃去西边,信件在路上丢了不知多少封,好不容易几日前联系上,又听说遣人前来送了个重要东西。
送的什么不知道,派来的人长什么样不知道,家里人活没活着也不知道。
前路茫茫啊……
还是隐姓埋名吧……
不然等出了城,一个麻袋套下来,她只能在充满汗臭味的土匪窝里没日没夜打黑工。
金九很清楚,自己这人不值钱,遍地是人怎么可能值钱。
但她这手艺值钱啊,就算因为做错事被赶出宫也是价值连城。
户部主事点点头,替她写下金九二字,随即公事公办道:"宫廷律法言,卸任者不得在主城停留超十二时辰,明日你需得尽早离去,不然按嫌犯身份处理。"
金九应好,拿上新的牌符,拎起包袱走过侍卫队,朝外走去。
即将走出宫门范围时,金九回头看了眼。
她的同僚们站在朱红大门后朝她行了一礼,当作送别。
一齐共事十余年,她们在互相对视中皆看出了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