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发男子反倒狡黠地笑了笑,“苏念冰,见到你,真不容易。”
“哦?可我并不想在这里看到你。”
“你可知道,你虽此世为凡人,可那沈言心还是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,尽管他早已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上神,尽管他自毁了记忆,却还是没打算放过你啊,念冰。”燕云川笑着看着苏意欢,“你可知道,你在幻境里,而那沈言心可借此试炼机会打算除掉你,谁是敌,谁是友,你还分不清吗?”
燕云川走上去,拉住苏意欢的手,贴在自己胸前,蛊惑般道:“他欠你的还少吗?他偷走御天轴,灭了你全族,你还要护他到什么什么?不如,幽界同魔界联手……”
“我已不再掺手冥界之事,”苏意欢抽出了自己的手,转过身去,只留下侧脸,“别忘了,我如今……只是凡人。”
“不,你如今可不是什么凡人,我已取了命途笺,替你改了一笔,只要你此世因沈言心而死,那么你死之时,便是你重归之日。”燕云川一把拉住苏意欢,“当年震慑五界的幽女回归,直取沈言心项上人头,为你娘报仇,给整个冥界一个说法,如何?”
苏意欢听着“沈言心”几字,心脏一阵剧痛,她眼中闪现一抹恨意,“既然你已改了命途笺,那我便领了你的情。”
真能领了他的‘情’吗?燕云川自嘲地一笑,“好啊。”
“念冰,要从这里出去,你还需要一样东西,在扶殇河畔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扶殇河畔,苏意欢坐在河边,她看着从河流上飘过的一件一件沾着鲜血的衣服,那是冥界独特的嫁衣。
“这是合卺杯,你拿上它,还有玉镯和虎头鞋,”燕云川挥了挥手,这些东西便浮现在扶殇河岸边,“最后一步,是——杀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