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吉时已到——”伴随着诡异的呜咽声,她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盖头。此时,她身上正穿了一整套血红色的嫁衣,哆哆嗦嗦地打量着四周。

说这是婚堂,更像是监狱,唯一的一个窗户还封着,几乎没有光线。地方倒是很大,只不过,她身边放了一个……棺材?

周围的宾客薄如蝉翼,是完完全全的纸人,随风而缓缓飘动,发出如同老虎呻吟的呜咽声,好像是“吉时已到”的音调。

在那白色纸人的背后,贴着密密麻麻的“囍”字,那红色鲜艳至极,且并不均匀,就好像是新鲜的血液刚刚抹上去的。

苏意欢被迫坐在棺材旁边,她看着那掀开盖子的棺材,里面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她觉得现在应该是午夜,因为有点冷,瘆人的冷,冷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她的确有些害怕了,却不知为何从袖中取出了一面铜镜,鬼使神差的照了起来。

里面的“她”似乎在笑,又似乎在哭,更准确的来说,那里面根本不是一个人!

这脸怎么坑坑洼洼的,是脸的问题还是铜镜的问题啊?苏意欢凑近一看,却发现——根本没有脸!

准确地来说,是“她”的脸上没有皮!

血肉直接暴露在了外面,眼珠暴起,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。

啊啊啊!苏意欢尖叫一声,甩开了镜子。

铜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纸片人的“歌声”骤然停下,苏意欢总感觉他们的目光跟着那面铜镜在移动。

短暂的安静,却显得更加恐怖,地上开始蔓延出血迹,这血迹似乎缓缓流动,从四面八方,流向了苏意欢的脚下。

“念冰……”

这是在叫谁?应该是幻境这个人物的名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