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怨我吗?”姜姮平静。
“不曾。”
都一样的。
太了解彼此的性情,太理解彼此的处境,能设身处地,也能坦然处置。
既然如此,还怨什么?恨什么呢
包括,拿她做诱饵一事。
“一定要杀他吗?”
这个“他”,是辛之聿。
姜濬早知,会听姜姮提到此人,可当真真正正听到这句话时,心中还是苦涩。
原本想过,该如何劝说,大义,私情,都能寻到好的说辞。
但她,会答应吗?
不会。
姜姮不会答应。
若她此刻答应了他,就不是当初那个会如此热烈地爱着他的女孩了。
姜濬想,那一碗又一碗的苦药,还是未能叫他习惯了苦。
大概,终生都不会习惯了。
“阿姮,来见你之前,我想过一件事——向你求婚,请你做大周的皇后,我一生一世唯一的妻子。”
他的声音,较从前而言,并无多少改变。
姜姮听着,有刹那的恍惚。
仿佛之间,看见年少自己站在那儿。
换作那时的她,听见姜濬这番话,该是如何的?
必然欣喜若狂,但又高高扬起脑袋,说着一些不讨喜的话。
“但你没有。”
姜姮微笑。
如今的她,能分清楚每一句话语中,这些很是细微的那些区别。
正如此时,他说“想”,而不是“要”。
那这句话,算不得成真。
“嗯……因我知晓,你会拒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