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山,原野,狼群……他向往的世界,那一定比田野更辽阔,比河流更自由,他提了一次又一次,她总该答应一回。
辛之聿却顿了顿,带了一点叫人以为是错觉的哽咽,他也低声答:“过几日……阿姮,你答应了我,就不能反悔。”
姜姮心中不自在,转过身,篦子扯断了几根头发,也不觉得疼,再一次压着声音问:“发生了什么?”
辛之聿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:“在姜濬身边,我看到了朱巧妹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几乎未有铺垫。
是她主动问的。
姜姮心又狠狠跳了一下。
平静道:“所以……你以为,是我和他里应外合?”
“想过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无所谓了。”
辛之聿的指尖伸入了姜姮的发中,轻轻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,下巴抵着脑袋,一语不发。
姜姮的左耳贴在了他的心脏前,茫茫然的,所有的口舌功夫,所有的手段,所有经年累月养成的厉害,一下子就没了用武之地,她只能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。
沉稳的,有力的。
姜姮忍不住抬起眸,去看辛之聿。
还是意外。
他冷酷又生性善斗,是一个阎王似的人物,只一颗心脏,还保留了孩子似的天真单纯。
辛之聿只在长生殿待了半日,就快步地离开了,显然前头的事并未完全结束。
在辛之聿和他那些下属都离开后,一个小宫女打扮的人溜了进来,姜姮在这未央宫前前后后住了二十多年,好比是一只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