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残忍。
朱巧妹握住了拳头,蒙眼的草药逐渐厚重、湿润,是她眼眶溢出了泪,却落不下去。
姜姮明白了她的心思,片刻后,轻声道:“阿巧,我有个姐姐,她同你很像。”
“是谁?”她哑着声音问。
姜姮答:“她死了,我拖累的,甚至到如今,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。”
朱巧妹低下头。
姜姮像是轻轻笑了一声:“恕罪懊恼的心思,老实说,有一点,但少得可怜,唯一遗憾的,她护了我这么多年,明明心中早认了她,却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叫一声阿姐。”
为了什么呢?
一个虚无缥缈的忠心。
之前的她是觉得,忠心耿耿的提前,便是严格的上下尊卑。
于是,那些有忠心的,大难临头各自飞,如今还没回到长生殿。
不够忠的,永远长睡在了她身后。
真奇怪,明明那双眼被纱布蒙起来了,姜姮却还能察觉到,朱巧妹担忧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轻易的,就叫自己的语气语调变得轻松许多,“我永远都记得她最后同我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今日,我也想告诉你。”
“要活着,别的都是其次的,活着就好……哪怕声嘶力竭,哪怕苟延残喘,哪怕辜负了许多人,都要活下去。”
姜姮的声并不有力,可字字都砸到了朱巧妹的耳边、心上。
生离后死别。
但只要活着,便万事大吉……吗?
朱巧妹心中觉得一阵酸,一阵麻,有些不对劲,但她,向来都习惯了听从她的小月牙。
“你……一定能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