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歇息,我便……”姜姮刚出声。
“留下来。”辛之聿道,话语之间,不留让她拒绝的余地。
姜姮定眼看着辛之聿,正打算过去,手腕却先一步被用力捏住,身子随即踉跄地往前倾倒,膝盖重重砸在木地板上。
姜姮仰起头,眼角因疼痛泛起一阵红,水光也涌现了,但辛之聿清楚,自己绝不会见到她的眼泪。
或许,有旁人见过她的泪水。
姜濬?姜钺?亦或是那个叫做朱巧妹的村妇。
“你看着阿弃,想到的,是谁?”辛之聿平心静气问。
习武之人,大多耳聪目明,他也是,方才车外的响动,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“他叫阿弃?”姜姮伸出另一只手,不慌不忙地将辛之聿停在她手腕上的指掰开,大拇指,食指……被他握住的地方,已经留下了一道道红印子,“张弃?这个名字不好听。”
带着茧子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,一寸又一寸,又挪至了那纤细的脖颈,慢慢圈住,是一手就能完全掐住的大小,但他没用力,虚环着。
辛之聿低声道:“你想到的人,是那个废物。”
废物皇帝,姜钺。
事到如今,就连村中农人也如此说他,反正没有人会为了失踪不见的帝王呕心沥血,乱世之中,再无人去维系一些不切实际的君君父父之道。
姜姮轻声: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辛之聿笑:“弟弟而已,阿姮,弑父弑君的事,我是你同谋。”
所以,在他面前,谈什么亲情?
“是我傻了,竟觉得,你会为了一个小村妇,委屈自己。”辛之聿摇着头,“这天下众人,有谁能入你的眼?”
姜姮:“许多人……”
“何时的伤?”她又问。
辛之聿未掩紧的衣襟下,赫然有一个伤口,新肉混着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