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松了一口气,远远望着辛之聿背影走出院子,离开视野,清楚此时,自己是要跟上去了,但余光中,朱巧妹狼狈的身影,如此显眼,叫人无法忽视。
“阿巧……”姜姮上前,往朱巧妹走去。
她身前身后的几人,显然对辛之聿的心思是很了解的,见姜姮走近,退后了一步。
姜姮将地上的朱巧妹搀扶起身,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身上的尘土,低声道,“此地,不能再待了,必须离去。”
未等到回答。
朱巧妹仍旧望着朱阿婆,绵长的视线变作了最初的她,要与母亲血溶于血,肉连作肉的她。
姜姮心中一跳,握着她胳膊的手加重了力气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姜姮急声问。
朱巧妹大梦初醒般,缓慢侧过头,望向了她,一双眼是赤红一片。
姜姮一顿,再次开口,“
阿巧,我还未同你,说过我的过去吧?宫中,是有许许多多的富贵,是许多人究其一生都难以见到、想到的奢靡风光……但是,你知道我阿娘吗?她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,心也善,她死了。”
“死在我和阿弟的眼前,是我爹爹动的手。”
“她死前,和我谈过一次话,她说,我要活着,必须活着。”
“哪怕孤身一人,哪怕狼狈不堪,哪怕没个人样,都要活着。”
“我想,朱阿婆死前,肯定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血珠子再次成串的,从她眼眶中淌下,朱巧妹渐渐哭出了声,就是孩子样的哭声,姜姮听着,紧紧抱住了她。
见她还泣不成声,抓紧时间,继续叮嘱,“来日,我们不一定有机会能重逢,但若我能平安脱身,必然会去寻你。阿巧,我会记着你,你切记要保重自身。”
姜姮又细细想了许多,虽说她并无一人孤身在外游走的经历,但听得多了,也就有一番话可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