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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怕我?”

“奴不敢……”

不敢,不代表不怕。

从前在宫中,她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三等宫女,做一些剪裁衣物的活,偶尔的要事,便是往各宫送四季的衣物,需要面见贵人。

可即使如此,她也见不到姜姮的。

长生殿的衣物,无论是宫女的,还是姜姮这位主子的,都由专人所制,是轮不到她们经手的。

陈阿秀唯一一次见姜姮,是在多年前的宫宴上,因同屋宫女着了风寒,她被顶上去,负责宴席上的杂事。

那时的昭华公主还是个未及笄的幼女,又恰好,新皇后刚入宫没多久,于是这小宫宴的统筹之事,就落在了一位年轻的宠妃身上。

对比从未谋面,不知性情的公主,陈阿秀更熟悉这位宠妃的来历。

一方面,是她得宠,帝王的宠爱在深宫之中,是一等的要事。

另一方面,陈阿秀曾亲自见过她,是在一次工作中。

她随着嬷嬷一同去送了当季的新衣,由着贵人挑选、提要求,如贵人不满意,她们就带着衣物回去,再修改、剪裁。

这事她做惯了

,并不怕。

若运气好,碰到主子心情不错,她们通常还能有一份赏。

陈阿秀不求赏,只求安安分分干完活,等到了年纪,就放出宫去。

她垂眉顺眼,将小宠妃的挑剔牢记于心。

可这一次回去后,嬷嬷寻见了她,厉声要求她,得换个名儿。

她问原因。

原来是,那位宠妃名字中,也带一个“秀”字。

这算是不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