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不忠于她或帝王,在此刻,却能顶着剑尖的锋利,质问万俟洛亚,她们姐弟二人的去向。
是的,如今长安城内,没有皇帝,也无长公主,是崔相率领着群臣,继续维持着朝政,并与玄裳军商讨往来。
因此,长安城还算做长安城,大周也还是大周,并未完全礼崩乐坏,国不成国。
若由旁人说起这件事,她是万万不可信的。
但……姜姮勉强冷静着,在繁杂的思绪中,
抽丝剥茧回忆着,朱巧妹说,那位老婆婆发白,面带疤……
正是连夫人。
姜姮的乳母,连珠的生母,大周的命妇。
她曾是纪皇后身边的女官,出嫁之后却遇人不淑,为求和离,不惜自损面容。
此事只有寥寥几人知晓。
所以,朱巧妹碰见的,正是连夫人。
这绢布上所记载的一切,绝无弄虚作假的可能。
姜姮闭紧了眼。
这时,外边传来了脚步声。
朱巧妹进主屋未见到姜姮,就来到了厨房,正瞧见到了蹲坐在地上的她。
“呀!你怎么了?”她惊呼,关心上前。
姜姮淡淡地道,“无妨。”
朱巧妹目光关切,她一双的眸子早红了一圈,像是被欺负了。
“方才有人来过吗?”她顿时胡乱得想了一通
无论哪儿,都是有无赖的,而瞧姜姮弱不经风的身影,就不是一个能吵架的人。
她握紧了拳头,气得咬牙。
“没事……”姜姮摇了摇头,又问,“如何了?陈阿秀有说什么吗?”
朱巧妹还是担忧,但不自觉被带跑了,“没……她说,我就算穿上凤袍,也不像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