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,也是很顺利的。
守城的卫兵,是她兄长们从前的玩伴,知晓她家里的情况,也习惯了给她防水。
只这两天,他们显然忙碌了许多。
“呦,是阿巧。”一人招呼她。
另一人问,“太阳还没下山呢,不再逛逛?”
朱巧妹记着家里的姜姮,摇摇头,“赶着回去。”
她想着,又从篮子里掏出两包糖糕,分别递出去。
“阿巧还记着我们呢!等你哥哥服役回来了,我跟他们好好夸夸你。”
他们拆了外头的油纸,向同僚们分着糖糕。
一时之间,大伙儿都聚了过来,只留着刚吃饱喝足的一人,摸着嘴巴去检查来往人员。
进出城的队伍,愈发缓慢了。
朱巧妹张望了几眼,“如今……好多贵人,都赶着出城呢。”
有人跟着看了一眼,却是不屑,“逃呗。”
“是出了什么事?”朱巧妹追问。
那人正要说,却被身边人阻止了,又有几个人都来劝她:“小孩子家家的,别问。”
无非是朝政又乱了。
走街串巷的半日,该听说的事,她也早已听说了。
是新打入长安城的玄裳军,围住了皇帝住的崇德殿,逼着小皇帝下诏书,要钱要爵位。
可王侯将相的事,和他们这些普通小百姓又有什么干系呢?
就连大赦,也赦不到他们朱家。
她那两个哥哥,还在北边服兵役呢,至少再两年,才能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