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清楚了。
姜姮蹙着眉还在回忆,外头有人唤她:“呀!你醒了呀!”
紧接着,走进来咋咋呼呼的一个小姑娘,看容貌,是二十来岁快三十的模样,品性格,却不如姜姮沉稳,该是小她许多的。
她一进来,将手中的菜篮子放在了一旁,走到姜姮身边,直直探出手来,姜姮不自觉就想躲,是意识到了不妥,才控制着自己,她垂下眼眸,那只手最后落在她的额头上。
很粗粝的肤。
“不烫了,还好,那天捡你回来的时候,你发热的厉害,我和娘都以为你活不了了呢。”
说着,她将沾着泥的菜篮子拿到了腿上,就摘了起来,絮絮叨叨说着话。
姜姮都没听,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。
那日,她混在宫人中间,一同逃出未央宫,就在刚出宫门时,玄裳军也恰好攻入了宫中。
就在目之可及处,她看到了辛之聿,就一眼,很漫长的一眼,她看清了他如今的模样,不算意气风发,不比当初在斗场的模样好多少。
幸而,他不是滥杀之人,又因着急去长生殿,就放过了这些勉强求生的蝼蚁。
有惊无险。
姜姮逃出了未央宫,又混入人群中,顺着人流,趁着混乱,来到长安城外。
因这是难得一见的乱,所以,许多好东西就顾不得上来历,姜姮将身上的衣物和首饰都变卖了,很是艰难地过了几日。
正打算另寻出路,等东山再起,可她有个没吃过苦的金尊玉贵身,几日的风餐露宿,就让她病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