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字,自然谈不上什么风骨和韵味,只干干净净,端端正正,就很不容易。
况且,小皇子练了近一个时辰的字,并未喊过一声辛苦。
目光一转,瞧见了小皇子那双紧张的大眼睛,和手上的墨点和红痕。
他人小,要很用力,才能抓住笔,
“还不错。”姜姮淡淡地点评着。
小皇子平日的吃喝都寻不到她头上,就连启蒙、学规矩……这些事,也满朝文武盯着关心,没了这些烦心事,姜姮只需点个头,再派人将他接到长生殿,看他干
净体面的模样,自然愿意给个好脸色。
她虽天生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人,但也不至于,刻意使些性子,去获得孩子的怕。
姜姮给了一个笑,又招了招,叫宫女把她手边的一盘糕点送了过去。
小皇子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意,双眼亮晶晶的。
随后,他又认认真真地道:“天日愈寒,还望长姐多添衣物,勿要受凉。”
姜姮听着,掀起了眼,随口般问:“这话是谁教你的?”
这话,自然不是问小皇子,姜姮的目光,看向了伺候他的宫人。
寻常孩子,是问不出这样的话的,而如今教养小皇子的二人——一个纪含笑,一位孔令娘,也都不是揠苗助长的人。
小皇子眼底流露出了些许的紧张和不解,又软软地唤了一声:“长姐?”
姜姮:“嗯。”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,又拨弄着他发揪揪上的玉珠子,动作随意,却是看得出来的宠爱。
只望向那些小太监的视线,便全无了这样的随意。
立即,就有人下跪了,浑身发颤:“奴知错。”
姜姮并不看他,接过那张纸,又取来笔,圈圈叉叉画着:“这几个字写得不错……”
“嗯嗯。”小皇子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,眼中全是濡暮,于他而言,长姐的一句肯定,胜过所有的点心和游戏。
连珠心领神会,走上前,对那小太监说:“走吧,莫要在二位殿下面前,失了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