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有一人听不下去,上前一步,“回禀陛下……三军已整装待发,随时可往长陵郡去。”
“他不怕我吗?是何时生出这样的心思?哈……”姜钺还自言自语着说道。
他似笑非笑,笑得脸颊上泛出了一点红晕,更像艳鬼。
“陛下!”
有人企图大声唤醒他,“还请陛下及时定夺,勿要再拖延。大周百姓的生死安危,都于陛下一念之间!”
姜钺摇摇头,不知是在回应谁。
忽而,他问:“崔相呢?”
朝臣面面相觑一眼,又是一人答道:“回陛下……崔相抱病在家,今日未入宫朝见,已递了帖子,言明此事。”
至于,这病有几分是真,又有几分是假,就无人知晓了。
姜钺在意的,自然不是他这个病,只微微蹙起眉,淡淡吩咐道:“别叫他死了。”
众人以为,这位小皇帝是终于要认真起来,处理着突如其来的叛乱了。
甚至有几人,面上已露出了些许的笑意。
大周国力昌盛,又有百万雄兵。
想平叛一个小小的乱动,自然是轻而易举的。
此时,还无人会把玄裳军——这样一支杂兵乱匪,当一回正儿八经的事。
就连那个反叛的朱北,也算不得什么。
大概是狗急跳墙,慌乱中,寻了一条错路。
人人都听闻了那晚的事,清楚他已成了昭华长公主的眼中钉,既是如此,他再长安城中,就再无活路的。
的确不如另寻出路。
更叫他们在意的,是崔家的动静。
崔太守是否真就和玄裳军里应外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