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衣袍也是脏的,更是擦得脸上灰蒙蒙一片。
他却顾不上这么多。
诱导玄裳军进攻,的的确确是姜姮派给他的任务。
他也有所准备,有过计划。
但他……还什么都没有做。
事情脱离他的控制了。
崔霖焦急不安,只好加快步伐,奔跑着前进。
终于,他在路上碰见了一位驾驶着驴车的老农。
崔霖从袖子中寻出一枚玉戒——这是家传之外,很是贵重,自上山后,这与牛首山格格不入的玉戒就被他藏起了。
他一手将玉戒强硬地指塞到了老农的手中,一手牵过驴。
“老伯,借你驴车一用——”
老农愣愣
的,还弄不清楚状况,下意识退到了一旁。
崔霖低声:“抱歉。”
“吁——”
驾马似的,他牵着驴,这移花接木的呼唤有一点用处,这驴乖顺地停下。
崔霖坐上了驴车。
不过一会,就找到了驾驶的方法。
一驴一人一车跌跌撞撞往远处去。
天边,余晖映血,红得刺眼。
窄窄的泥路上,挤满了人,像蝼蚁般,成群结队地移动。
缓慢,又艰难。
一时半会过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