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枚铜制钥匙,样式上并无出奇之处,也无篆刻或标识一类的存在。
唯一的特殊之处,是在钥匙身上,有不到睫毛长的细小划痕,正是万俟洛亚亲自用小刀留下的。
是一个记号。
在玄裳军占领北疆三郡后,军中总人数急速上涨,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,人人成群结伴地从军,落草,也能跟着喊两句口号,说上战场杀人的胆识,未必能有几分,但摸个真刀真枪的心思,都是真真切切的。
可玄裳军,到底是自封的军队,并无实打实的后勤人员,也无可用的冶铁所,本质上就是一群厉害的匪。
所有物件,靠抢;所有钱财,靠囤;所有名声,靠自说。
所有的兵武之类的重要物件,只有当初从封老将军处“继承”来的一仓库。
要给谁一把矛?
又不给谁刀剑?
若无锋利的武器在手,再健壮的男儿,也只能干一些偷鸡摸狗的活。
玄裳军上上下下将领不少,如今连正儿八经读书人出身的参谋,也有好几位,可无人献得上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只好藏着掩着,先装出体面康健的模样,私下再从长计议。
为此,万俟洛亚私下差了人将武器库换了锁。
一把锁,就对应一个钥匙。
而这把钥匙,前不久,刚消失不见。
是有人,想探一探玄裳军的底细。
或者说,万俟洛亚的底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