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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男女,无论贵贱,又有谁甘为替身呢?

可姜姮那么多的念头,明里暗里,为长远,为私心,的确没有一句话,会是留给辛之聿的。

崔霖未明说。

辛之聿自然能懂。

他安静了许久,虽说他如今早已被各种的生死离别,磨去了许多的棱角,只剩下一个十足沉稳的性子,可这一次的静,还是格外的长久。

久到,崔霖快坐不住了。

辛之聿总算开口了:“你同我说说吧,说说长安城的事,说说她的事。”

崔霖松开了手,不知不觉去拿酒杯,未立刻拿起,才意识到出了满手的汗。

他笑了笑,若无其事地问“长公主殿下吗?”

辛之聿:“嗯。”

崔霖借饮酒的刹那,余光瞥去,只觉此刻的辛之聿格外的乖顺,似一只伤痕累累的兽。

叫他,都有几分同情。

但他还是说了。

为取信辛之聿,为了在此地,活得更安心。

姜濬,朱北,南生……

一个个的男人,自姜姮身边出现又离去,辉煌又落寞。

从不见有谁,真正在她有过一席之地。

“其实……没什么可惜的。”崔霖情不自禁说了真心话。

他真心认为。

情爱之事,本就只争朝夕。

若太较真,伤人伤己,到头来,无趣又无意。

至少,要像姜姮,一样坦荡。

再不济,就学朱北,一心逐利。

最怕的,就是恨了一生,恨到最后,都分不清是爱,还是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