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北起了身,不急着暴露来意,而是顺着崔太守的视线,也向四周望去几眼。
最后一眼,轻飘飘的,落在了他身上。
崔太守身子一顿。
朱北此人,光瞧这皮囊,与浑身的气度,虽还算不上人间第一流,但放在寻常人中,也是一等一出挑的,否则如姜姮、信阳挑剔之众,当初是没必要“礼贤下士”,去看重他一位非世家,无功名的布衣的。、
而崔太守,对他的底细知道不多,只瞧见了他这身气度不凡的皮相,和这一身很是张扬的打扮,一颗心瞬间七上八下。
默了片刻,是崔太守试探般的,先声道,“朱大人方到长陵郡不久,不如到鄙人府上暂且落脚?如此一来,也好省了这找驿站的麻烦。”
“嗯。”朱北还是一副高深莫测,叫人辨不出喜怒的模样,闻言点了点头,很有一字千金的意味在。
崔太守额上,已是挂了汗。
到了崔府中,崔太守不敢造次,仍由朱北一人走在前头,而他紧随其后。
“这是何地?”
“是小女所居的院落。”
“看着,与长安城的风格,颇有不同。”
“各地各有风情呢。”
崔太守尽职尽责地当着陪客,期间,寻一些不起眼的空隙,频频示意管家,是叫他们去收拾屋子,准备晚宴——朱北来得突然,他们自然不会准备这些,而更关键的事,是要去通个气。
在长陵郡,这些官吏、世家,早已通过世代的联姻,紧紧捆在了一处。
不知他为何而来,更要做好准备。
朱北假装未瞧见这一幕,继续问,继续往前走,来到一处曲径通幽,竹林环绕的所在,脚步却停下,身后的崔太守一时不查,差点撞到他身上。
朱北提醒:“小心。”
崔太守讪笑:“是在下不小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