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更习惯于此。
为此,她愿意,不厌其烦地广邀宫内宫外,那些心往长生殿者。
无人注视她。
无人跪她。
姜姮来到了偏殿。
躺到了榻上,缓慢的,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双眼却大大睁着。
如今,朱北也要死在她手中了,但这次,无人会救他。
细细算来,朱北唯一的错处,就是不忠,可这一个错处,足够叫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他们要一条会咬人的狗,却不能叫这条狗,发了疯,咬伤了自己。
姜姮急切地,等待着一个消息。
当棋局被彻底地打乱,才能由她,再主宰一切。
届时,一切,就能称心如意了吧?
姜姮闭上了眼,久久无法入睡。
另一边,无法安睡的,还有朱北。
自那份重礼送到城外,已过去了七个时辰。
中间,他几次差人,将此事“不经意”地传出去,想来,未央宫内,那两尊大佛,该早早就听闻了此事。
为何,还未有消息?
朱北辗转反侧,夏夜人燥,他身上出了许多的汗,金蚕丝所制的里衣密不透风,也透不出去一点汗水,就这样,黏在身上,捂得人要窒息。
朱北又翻身。
就在这时,一双软绵绵,却无多少份量的肉胳膊探了过来,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腰上。
女子的声音,娇滴滴的,能挤出蜜来:“大人,睡不着吗?妾为你点安神香可好?”扬起脸,半明半暗的烛光下,这张美人面,与姜姮有七分相似,剩下的三分,差在神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