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以为,我要的,是这个吗?”姜钺追逐她的眸子,问得认真。
“你已大权在握。”
镇压诸王,又打压权臣,如今连她也不得不退出朝堂,兜兜转转,只有他依旧站在朝廷之上。
无论这一切是不是他的筹谋,至少史书中会记他这笔,留后代揣测。
姜姮平静地道,“别动南生。”
她只留了一个要求。
“为什么?”姜钺像是笑了。
那些许的笑意,在唇边出现,又淹没,他重复,“为什么?”
见姜姮不答,他自顾自言,“他也没什么重要的吧?”
“一个女支女和逃犯生的野种,他是学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,才叫阿姐恋恋不忘?”
“说到底……还是那张脸吧?是和小叔叔有几分像,走了一个姓辛的罪奴,又来一个南生……阿姐是……”
戛然而止的声音。
姜姮直直甩了一个巴掌过去,凝视着他。
姜钺愣了许久。
这是第一次。
出生一来,头一遭。
他喃喃细语:“阿姐……你打我……阿姐,你打我。”
眼愈发红,愈发水润。
伸出手,一指的温热湿润。
泪滴落。
“啪嗒啪嗒……”
晕染在冰冰凉凉的玉质地面上,零碎的两滩,倒映出他的茫然和脆弱。
他心要碎了。
姜姮依旧冷漠。
姜钺又笑,“阿姐……无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