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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珠。”姜姮一顿,打断她,“不用多此一举了。”

连珠错愕。

姜姮深深闭上眼,姣好的面容透出疲倦,而她指尖,还死死捏着一张卷轴。

连珠定眼一看,却发现,不是当初姜濬献上的陈情书。

姜姮说:“前几日,朱北又来见了我。”

“他为何而来呢。”连珠直觉,她之所以改变了态度,是因朱北,准确说,是因朱北送来的这一份书信。

见姜姮没有阻碍,连珠从她手中收出了这一份卷轴,轻轻打开。

止住了呼吸。

“连珠……”姜姮睁开了眼,笑了笑。

“原来,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他。”

“原来……”

一语成谶吗?

柔妃,姜姮都快忘记她的音容笑貌了,可偏偏就在这时,又一次,清晰地回忆起她生前最后的话语。

她怨憎,咒骂,哭诉。

说她,果然是先帝的子嗣。

她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,又会是谁的孩子呢

当时的姜姮是不以为然的,隐隐得意,父皇是雄主,威名远扬,她是后浪,推翻前浪,势必来到这更广阔的天地,拥有更显赫的功绩。

此时再想来……

这话语才露出最原本的含义。

原来如此。

被一脉相承的,不止有野心和欲望,还有如出一辙的,冷漠无情。

第100章 决裂(五)“阿姮,他太胆小了。”……

长生殿内静悄悄的。

那一卷由朱北私下呈给姜姮的卷轴,还被她紧紧捏在手里,被捏皱了,被揉成团了,再展开,却还是完好无损的。

与之相反的,是姜姮。

有一面镜子碎在了她的眼眸中,泛着水光,摔出了锋利的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