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声“臣等,参见陛下——”
排山倒海。
朱北看了左右一眼,又远远望了眼姜姮,也不得不跪下。
殿中群臣,皆行大礼,喜迎帝王。
周礼森严,而这样的礼节,是只能用在参见天地和帝王时的。
这许相啊……明明是一把老骨头,却不顾过往尊荣,跪了两次。
先前一跪,是逼她下野,如今一跪,为迎姜钺,目的是一样的,是将她当做了洪水猛兽,非强硬手腕,不得摆脱。
姜姮扫过一眼,冷笑。
“阿姐……”姜钺仿佛未察觉到这崇德殿内的肃然。
这一身单色的常服上,还有几道褶子密布着,如龟裂,是他太急着赶来,以至于顾不这些细枝末节。
正如此时。
群臣期盼他们的帝王太久,也顾不上再如从前一般挑三拣四,只殷殷切切地注视着姜钺。
一双双眸子,都亮得逼人。
对这种种视线,姜钺习以为常了般,未置一词,也未分去一丝一缕的余光给这些嗷嗷待哺的臣子。
他摇晃着步子,直直从群臣中穿过,几步上了高台,又经过了龙椅,只为来到姜姮身边,又唤:“阿姐。”
眼是微微发亮着,嘴角轻轻扬起,笑得几分羞赧,几分雀跃。
“嗯。”姜姮应了一声,并未问他,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长生殿之内。
自从七王之乱被平定,随着新令被取缔,姜钺也沉寂了下来。
他将政务全权交于了姜姮去处理,而自己就彻底缩在了长生殿中,像是活成了一朵见不得风霜的娇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