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朱北轻轻挑眉,笑,“在下自然将陛下视作君父。”
言官气得脸红,就要长篇大论骂这口腹蜜剑之徒时,裴老低声唤了他的字,制止了他。
裴老上前一步,站在他身前,面容沉静:“朱大人何须与他计较?”
视线扫视这群臣一圈,朱北笑了笑,不甚在意般:“自然不计较。”
说完此话,他就在群臣的注视下离开,循的是方才姜姮离去时的方向。
言官实在恨这些奸佞入骨:“裴老,就要这样坐视她为非作歹吗?”
裴老看他一眼,暗自感叹他年轻气盛,抬眼看了二人离去的路,感慨一声:“自古都是邪不压正,何必心急?”又道,“先专注眼下事吧。”
姜姮来到殿外,一身火红色的大氅独独立在银装素裹中,姣好的面容沉静如皎月。
宫人面面相觑,犹豫是否该上前,将准备好的汤婆子递给她。
朱北恰好赶来,见势放慢了脚步,从宫人手中接过汤婆子,扬起笑上前,唤着她:“殿下。”
姜姮看他一眼,揣过汤婆子,握在袖口中:“嗯。”
“殿下是在为浚县之事担忧?”朱北不免也小心翼翼了起来。
在
此之前,二人虽有谈及玄裳军,确信它有朝一日会成大麻烦,可也未曾想到,这一日就近在眼前。
到底是有本事的,也有胆识的。
朱北想起那位“江横”,倒不知,自己是恨多一点,还是怕多一点。
那城墙上的一箭,给他留下了太多的回忆。
姜姮道:“担忧?倒不至于。只叫他太肆意妄为也不好……此次平乱,本宫要万无一失。”
朱北眼神不自然闪烁了几下,在姜姮眸光再落下前,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