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如此问。
想要激起辛之聿一点异常反应,总见他平静如水,实在无趣。
江横,你为何要叫江横。
又是一次明知故问,也是试探。
辛之聿望着他,眼底露出一点讥讽来,声却淡淡:“你以为,我做这一切,是为了谁?”
万俟洛亚仿佛全然不知他问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般,笑了笑,眼角处藏着与年纪不符的老谋深算。
“姜姮吗?不知这万众之巅的滋味如何?她还是极其厉害的。”
“只希望,在再次相见前,她不会忘了你的模样。”
辛之聿不再回答,转身离去。
他真心奇怪。
孙玮也好,万俟洛亚也是,都是有勇有谋之人,可都要反复问他,这个相同且显而易见的问题。
仿佛是不信。
不信他,为了一个小小的女子,就能抛弃家国大义,就能忘记曾经的舍生忘死。
可他们都不知道。
在那与姜姮相伴的日日夜夜中,他早已忘记了过往所信仰的一切。
是她,塑造了他。
其实,辛之聿能感知到自己冷漠的心的,在每一次拔剑、持矛杀人时,如今,他所杀的每一人,都没有应死的理由。
可他杀了他们,连刽子手都称不上,只是一把刃。
但他的心脏,还是温热的,每每听到姜姮的名字,他总能清楚听见心脏的跳动声。
他想,姜姮是活该,是自讨苦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