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这话,并不能叫人信服。
孝文太后下葬,不过是去年的事,由她及她身后纪氏一族权倾朝野、祸乱朝纲的年岁,仿佛也还在眼前。
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忘记的。
“敢问公主殿下,陛下今在何处?”老太医发问。
他们今日是受了圣上的旨意来长生殿的,却未在此处见到他。
整日伴圣驾左右的朱北倒是瞧见了,可满朝上下,有谁不知他这人的底细?
姜姮似乎不解他为何会有此问一般,慢条斯理地道:“与你何干?”
“殿下
……”老太医瞬间红了脸,映着他白花花的胡子,很有几分长者的威严。
姜姮瞧着,缓慢的,也有了几分“尊老”的念头,正要放软语气好好回答,却听他又一声质问。
“殿下是有越俎代庖之心吗?”
越俎代庖?
姜姮面容平静,微微侧过头,从朱北口中详细得知此人身世来历后,才道:“章太医这话,说得却不对。”
“本宫体谅陛下体弱,欲为其分担政事,这心意,到了章太医口中,为何便成了越俎代庖?”
朱北笑出声,狭长的眸如蛇尾一般,扫去一眼,示意着宫人,目光落回姜姮身上时,又是说不出的乖巧之意。
“章太医毕竟上了年纪,殿下莫气。”
与此同时,已有几位长生殿宫人默契上前,准备将这几人“请”出长生殿。
姜姮轻点头,不欲在此事上再浪费精力,起身,就要回到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