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濬无可奈何,只好放下那些圣人道理和所见所扰,暂且专注的听着她嬉笑玩闹,眉眼祥和,但并不是对所思所想有所动摇,更不是被美色所勾引,忘乎所以。
他抛下忧心不言,只因眼前人是姜姮。
至于下罪己诏,以己身换国定的这个念头,依旧留在他心中,并未打消。
姜姮自然清楚。
她敛了神色,微微坐直了身,还压正了衣角,先摆足了认真姿态,再同他正儿八经道起了此事。
“姜濬,你放心,我知晓分寸的。”
姜濬心平气和地望着她,没有一丝惊讶和怀疑,似乎早已预料到,她会说出此话。
姜姮瞧见他这幅模样,又忍不住笑,笑着笑着,身子便东倒西歪了。
姜濬看着她笑,自然而然伸出手,并未直接触碰她,只是像照顾三岁小儿一般,时时留心,用心护着,以免她磕到碰到。
姜姮笑得腰腹微酸,总算畅快了,声中不自觉便带上了些许娇气,“都怪你。”
她自然而然地倚靠在了姜濬怀中,轻声道,“我可没忽悠你,我还不糊涂,阿蛮也是。”
“虽说他这一步急了些,险了些,我初听闻时,也被气得不轻,但想了这几日,又发觉这新令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。”
“我记得幼时,你还同我提起过,皇祖时,藩王作乱一事。每位帝王都怕这有权有势的诸侯王造反谋逆,可念及血脉亲情,顾虑悠悠众口,都只敢怒不敢言。”
姜姮抬起眼,在她所认为的最可亲、最可爱之人面前,暴露了最真实的心思,“与其日日夜夜受其困扰,不如一劳永逸。”
“一些骂名而已,这每朝每代能建功立业的君王,哪有不被斥责的?朝臣的怒骂,百姓的抱怨都不过是一阵风,过去了,也便无人再会提起了。”
“若当初坐上皇位的是我,想来,也是难以容忍他们继续招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