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见着,感到厌烦,王美人最初承宠,正是因一张肖似纪皇后的面庞。
对于那位英明父皇的一点玩心,从前的她能无视于睹,如今学会了斤斤计较。
“本宫不欲见她。”姜姮蹙着眉,懒懒的做出了吩咐。
宫人一时不知是何意,愣在原地,是姜姮直言后,众人才匆匆扯过一张绸布上前,草草将王美人面庞蒙起。
王美人并不挣扎,只顺从的,配合着宫人的举动。
等自己被裹得面红耳赤,如阶下囚一般时,她深深垂下腰,磕着头:“求殿下怜惜吾儿。”
“若本宫要你的命呢?”姜姮轻笑。
王美人沉声:“只要我孩儿能活下去,死有何惧?”
姜姮深深望她一眼,忽而笑出声,是心情见好,也愿听她请求:“说吧,想求本宫做何事?”
她以为,无非是爵位、封地之类的琐碎,人人都是求富贵和权势,得了富贵便要淫奢,有了权势就会欺人,总是作恶。
可“人之初”,或许真就是“性本善”,对于一位尚在襁褓中的婴孩,她不是不可以顺手推舟,做个好人。
姜姮软了身,倚在榻靠上。
王美人:“请殿下保全吾儿一命。”
姜姮眉头紧蹙。
“请殿下救救我儿……”
王美人抬起头,眸中淬着火,几分咬牙切齿的怨恨,几分死而后已的果敢。
“救?”姜姮缓缓念出这一个字,不懂为何。
先前,她只当王美人几句话语,是表忠心、言诚恳,就算浮夸,也是情理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