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濬笑一笑:“在下家贫,也无珠宝,唯独小小物件,亲手所制,聊表心意。”
“亲手所制?”
“嗯,只请教了巷子里的一位小师傅。”
“小师傅?别是小女娃瞧你好颜色,被你哄着,让你偷师了。”
“的确,那小师傅不过总角。”姜濬道,“吾师道也,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?”
姜姮才翘起唇,又漫不经心般,探出了手。
姜濬笑着,将这手绳系在了那段圆润手腕上,垂眸时,一声隐隐约约的叹息被藏在了专注话语间。
“愿你我,长长久久,正如此物。”
姜姮收过许多礼。
姜濬也送过她不少稀罕的宝物,每每都是投其所好,可独独这个最不起眼又不值钱的手绳,叫她爱不释手。
看了许久,又许久,直到姜濬再次离去了,她举着手,数着红绳与白绳交织、分离,不断缠绵的轨迹。
她也未忘了那瓶花卉,吩咐宫人,往廊下摆,而自己跟着去,是要光中赏花。
姜姮立着廊下,看得出神,吵闹声唤回了她的神绪。
只见一位贵妇人冲过守卫、宫人的层层阻拦,连滚带爬般,跪到了姜姮身前,她披头散发,憔悴面上,神色哀哀:“殿下!殿下!”
她重重磕头,“还请您救我儿一命。”
姜姮眉头紧皱。
宫人连忙上前,将她反手压着,正要将她押走,姜姮叫住:“等一下。”
“你是王美人?”姜姮迟疑了一瞬,又笃定出声。
她对此人有印象,上回在猎苑,这位王美人也是莽莽撞撞来寻了她,求她为其腹中孩儿做主,还口口声声说,是当初的殷皇后要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