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一步一步,走下阶。换作从前,姜钺早将她一把抱住,不肯撒手放开,还是因为长大了吗?
她想着,轻轻探出手,踮起脚,但还是因姜钺下意识微微弯了腰,她才能如从前一般,抱住他的脑袋。
“嗯。”姜姮轻描淡写地问,“怎么不回崇德殿去?伺候你的宫人呢,不要脑袋了吗?”
“我叫他们走了。阿姐,别生气……我总是犯糊涂的,你别生我气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生怕听不到姜姮回话,就一个劲说着话。
谁生谁的气呢?
姜姮想到了一个词“有恃无恐”。
姜钺道歉了小半日,直到姜姮开口哄了,心中才勉强安定,然后又在她的劝说下,依依不舍地离去。
姜姮和殷凌的婚礼按部就班地开始筹备了。
正如纪太后的离世未能影响这桩婚事一般,先帝的崩逝也未能改变其任何。
长生殿内有了喜庆的意味,包括偏殿。
这一点红,是尖锐的,是显眼的。
无人能忽视它,但姜姮进进出出偏殿,辛之聿日日夜夜居住于此,二人都没有提起此事,粉饰着和平。
辛之聿的吻密密麻麻落到了姜姮脸颊、脖颈,更深处……
已是轻车熟路。
“痒。”姜姮笑着扭着身子,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,笑意中有几分娇气。
一阵玩闹后,辛之聿将她抱在怀中,倒了一杯酒,送到她嘴边。
姜姮浅浅抿了一口,蹙起了眉:“你何时也贪了这杯中物?”
“不知。”辛之聿将杯中剩下酒水一饮而尽,“你该让我继续昏沉睡着的。”
说起此事,姜姮还有些许不好意思。
偷偷在旁人饮食中下药物,听上去,总不是一件好事,更何况,还被当事人早早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