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笑:“你此次登基,殷氏一族可是功臣。”
“朕知道,他不一样。”
姜钺第一次在姜姮面前,用到了“朕”,像是还有几分心虚,下意识眨了眼,那滴泪,落在了姜姮的手背
他垂下首,薄薄的眼皮贴在了她手背上,不知是捡回,还是擦去了那一滴泪水。
做了这个举动,仿佛又知羞了,未抬头,就停在了原处。
姜钺:“阿姐,和他退婚吧,他配不上你。”
姜姮:“这是父皇的旨意呢,说是遗诏都不为过。”
姜钺声音还带着隐约,但气息平缓了许多,“父皇死了。”
“那由你来下旨吗?陛下?”姜姮似笑非笑。
他低声:“嗯,我做主。”
“孩子气。”
姜姮笑着点评,却未收回手。
回想昨夜,她见到殷二,也有几分诧异。
从前的殷凌,说一声眼睛长在脑门上,也绝不为过,这满长安城的富贵子弟,公爵侯门,就未见他能瞧得上谁。
或许,是姜姮决心谋逆一事惊到了他,他忽而发现,昔日的昭华公主不单单是个会发脾气的绣花枕头,于是那双眼,就能看见长生殿牌匾了。
仅此而已。
殷氏二公子不会攀附任何权贵。
他之所以出现,只是为了交代两件事。
一件事,就是关于他那个表妹。
绥阳侯夫妻曾说,将会那位无依无靠的孤女当做亲生女儿对待,也曾期盼,让她成为自家儿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