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刺客僵住,随即便被赶上来的卫兵反手压在地上。
连珠本在一旁,面不改色围观了全程,又缓步上前,先是向许相恭敬行礼。
“许相,殿下说,乱中易出错,等万事具备、尘埃落定后,她自会邀您,与陛下共商大事。”
许相本欲进一步问询,可那“错”已在眼前。
卫兵们将该刺客压到了一边,并不是多远处,却也避开了商铺和百姓家门口,刀起刀落,连审讯也省略了,解决了“错”。
连珠又福了身,跟随凤车,入了宫门。
宫门处发生的意外,经宫人之口,落入姜姮耳中,并未有多意外,历朝历代,哪朝哪代,改朝换代是相安无事的?至少大周立朝百年以来,从未有过。
姜姮只嫌麻烦,庆幸为偷懒而早早回了长生殿。
几个老臣脱冠落簪的模样有何好看?更不愿劳神劳力去与他们周旋,不如眼前男子,好歹年轻,也算相貌端庄,仪表堂堂。
“听闻,最后是你剑刺楚王?真是大胆。”姜姮尾调上扬,余光夹他一眼,红胜春花的华裳流在玉阶上,金丝描凤,展翅欲飞。
“是叫朱北?”
“回殿下,正是小民。”
朱北垂首,姿态恭敬,却不知是在答哪个问。
姜姮轻轻一笑:“哪个朱?”
“小民只是布衣出身。”他答。
“布衣出身,楚王竟会如此信任你?听闻,你来长安城不过四个月,短短四个月,便成为楚王府的座上宾,这可是本事。”姜姮像是惊讶,像是有赞许,可一双眼分明平静无波。
朱北不敢轻视,貌愈恭,“小民是身如浮萍之人。”
寻常小民,无牵无挂,如此之人用起来最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