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止不了了。
这件事,已经不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能解决的了,姜姮很清楚,也很冷静。
她扫视四周,招手叫角落处的一个小太监上前来,一双美目平淡盯着,是不怒自威,接着她又褪下了手腕上一个金镯子,是为利诱。
姜姮只说,她要见陆喜。
陆喜是这崇德殿内的第一人,许多连珠未能打听来的消息,问他势必能得到答案。
姜姮需要知道,此事详细的起承转合,以及各方的态度和观点。
那小太监不敢收她的东西,连连作揖后离去,绕到了殿后,再回来的时候,却是一脸讪讪,恨不得立刻跪下,以死谢罪。
陆喜不能见她,只让这小太监,给她带了一句话,让她稍安勿躁,先等待着,勿要自乱阵脚。
与此同时,殿内的数十位大臣也都安静地等待着皇帝的决裁。
这样的消息对于皇帝来说,或许是一个极大的打击,坐在龙椅上的身子似乎变得颓唐,目光无力地掠过下方的众人,包括殿外的姜姮,他像是衰老了许多。
“让朕想想……”皇帝随之陷入了沉默。
大臣们也不敢催促。
此事涉及储君血脉,自该要慎重再慎重,可正因此事涉及储君血脉,更不能留一丝似是而非的可能存在。
最后皇帝下了决心,看似给了回旋的余地,实际上却是一锤定音。
他道:“褫夺姜钺太子之位,幽禁建章宫。”
余音绕梁。
小太监们跑向四面八方,传递圣音。
姜姮在殿外伫立许久,正是乍暖还寒时候,她带着一身的风霜和寒凉转身,选择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