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祖母、大舅舅、小舅舅……还有我阿娘。”
姜姮慢条斯理地提到这些往日的亲人,又真诚问,“老娘娘,您想过他们吗?”
纪太后还是没有开口,神色淡漠,仿佛过去的杀伐果断已被岁月侵蚀,只剩下了一颗衰老的心脏,早已看破红尘,无欲无求。
或许是因为姜姮的视线太过灼人,她还是开了口,却道,“成王败寇,愿赌服输。”
简单的八个字,就概括了那长达数十年的明争暗斗。
还有为之而生,因之而死的千人、万人。
但姜姮知道,纪太后当真是如此想的。
她曾经,就是如此教导姜姮的,那时,她还如日中天着。
姜姮面
不改色,继续一勺一勺喂着药:“人人都说,你弄权是为母族,但我知道不是。您想的,只有您自己。您向来瞧不上其他人,我是知道的。”
纪太后无声,不知是认可,还是反驳。
“您这心肠太冷,有时,真叫我害怕,我想阿娘也是怕的。但是她比我勇敢许多,所以才忤逆了您。”姜姮感慨似的提到了曾经的纪皇后。
那碗药喝到了尽头,她似乎也没了耐心,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。
“旁人您能不在意,那小叔叔呢?他可是您的亲儿子。”
她抬眼,直勾勾地盯着纪太后。
“那小叔叔呢?他是您亲儿子,您总该想着他一点。他什么都没做错,没有道理在代国那样偏僻之地,消磨一生。”
“我求您,想想他。”
“为了他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