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页

打他一巴掌。

或着阴阳怪气地刺他一句。

不管怎么样,让他知道,她是真实的,这就足够了。

可姜姮只是松开了他的手,认真地望着他,然后问:“你是谁?”

辛之聿愣住,感到手足无措。

他沉默了许久,轻声地道:“你该生气的。姜姮……我错了。”

姜姮掀了一眼,又挪开视线:“我倒是不知,你做错何事了。”

“我好端端站在这儿,又为何要生气?”

辛之聿从怀中拿出了那把血迹斑斑的短刀,认真对她道,“你想怎么罚我,我都认的。”

“就是别一刀杀了我,我想再看看你。”

姜姮盯着他,一声嗤笑,又瞥来那把看不出原样的短刀一眼,没有说话。

又一道笑声传来。

信阳在众人的簇拥下,缓缓进入这个小院。

她高声笑语:“昭华,你这儿可真热闹。听说你的那个心肝,伤了本宫两个看门

的,强闯入了这公主府里?”

仿佛不关紧要般,辛之聿还站在远处,只专注又水汪汪地望着她。

一双眸子,是水洗过的晴日。

他为了见姜姮,是专门洗漱打扮过的。

只是无人为他冠发,想要赶制一件衣裳又来不及,辛之聿便用一根草绳简单将发束起,换了一件白中泛黄的外衣。

他记得,姜姮喜欢他穿月牙白。

但仅如此,反而足够。

辛之聿离开了长安城后,身上那股,因是强装出来而显得忸怩古怪的书生气,已彻底被这小半个月的风餐露宿洗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