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到了辛之聿。
那日,姜姮与纪含笑交涉后,被她那两个问题问倒了。
她觉得,自己的确是小题大做了些,便收回成命,决心潇洒些,放辛之聿一个自在。
生死由他。
这件事,被南生听闻,这才有了他第一次的试探。
昨夜,他又从信阳公主确认了此事,就又有了今日的毛遂自荐。
“殿下……心胸开阔,并不会被拘泥于一殿一宫,小情小爱之间。”南生道。
姜姮恍然大悟:“你是想学他,先将本宫当做这过墙梯,等离了这信阳公主府,再从长计谋,逃之夭夭?”
南生心思被戳破,但平静如旧。
只道:“只求殿下,等南生年老色衰后,能许我离去。”
姜姮顺着他的话,问:“你又能去何处?这天大地大,可有你的容身之所?”
又思索,“真到了这一日,你必然年老体弱,又如何养活自己呢?”
“在下可为人抄书撰写,若无人要我,亦可乞食为生。”他答。
姜姮蹙眉:“你当真舍得这公主府内的荣华富贵?”
南生抬眼直视她:“这荣华富贵,于别人而言,是求之不得。于我而言,却只是枷锁。”
姜姮问完了,就静静地窝在榻上,衣发皆是散乱的,两颊还带着隐约的粉,只一双眸子亮晶晶,像是在思索。
他生在烟花之地,见过不少人,来来往往的都是达官显贵。
他独独喜欢看人的眸子。
衣着打扮可以更换,神色举动会是有意为之,只有眸子是人的魂魄窗,无法遮掩。
而姜姮的眼,始终澄澈透亮。
初见那夜,他便发现了。
如今的他已经
,没有什么好舍不得了。
尊严也好,皮囊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