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学不来信阳的豁达,还在生气。
其实她鲜少会正儿八经生气的。
但这次,在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后,她的确发了火,更因自己无力更改,而气急败坏。
这时,这一张黄纸却被用力从她手中被夺去。
姜姮再定眼瞧时,那纸张已飘落在了地上,中间还有着小小撕裂的痕迹。
她背到哪里了?
忘了,算了,到时候照着读。
“阿姐……”阿蛮气急败坏做了错事,事后,却怕姜姮因此更生气,只巴巴望着她,小声地叫着。
姜姮神色如常,安静起身,将悼词捡起。
“阿姐……阿姐!”阿蛮上前,紧紧拉住她的衣袖。
姜姮不动声色抽出衣袖。
阿蛮更慌乱,连连去抓,抓得更紧,不给她再甩手离开的机会。
他的确生气,生气阿姐和一群不干不净的阿猫阿狗混在了一处,也生气信阳公主为老不尊,非要拉着阿姐鬼混。
但更怕她一气之下,就真不理他了。
阿蛮慌不择言地解释,声音又轻又细:“阿姐,我错了,我只是气糊涂了,那群家伙胡说八道,说昨夜,信阳姑姑专程找了人,说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说什么,你就信什么吗?”姜姮打断他。
阿蛮摇头,拨浪鼓似的:“不信,我不信的!他们嚼舌根,是他们该死。”
又一声声的“阿姐”。
“你该信的,昨夜信阳公主的确广邀城中风流公子,为我接风洗尘。”
姜姮慢条斯理地道,那双好看的浅色眸子,似冬天的冰棱子,凉得阿蛮浑身发颤。
他喃喃自语般,唇动了许久,还是未说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