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笑,“虽是美中不足,但瑕不掩瑜,无妨。”
辛之聿道:“没死就行。”
姜姮答:“也是,好歹还活蹦乱跳着。”
绘草,绘花,绘图腾。
同样的纹理,她绘了一次又一次,熟能生巧,如今的画,已经绘得是极好了。
辛之聿倚在柱子上,任由她动作:“上次一事,殿下打算轻轻放过吗?”
姜姮手一弯,绘了一枝兰,“不然呢?家和万事兴,皇家也是家,父皇希望如此。”
辛之聿哂笑:“万一哪一日,皇帝改主意了呢?殿下该如何自处?”
“本宫是大周公主,能如何自处?”姜姮专注于笔下的一方天地。
辛之聿注视她:“那殿下以为,帝王长女和新帝长姐,哪个更为尊贵?”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。”
“阿辛这话,是大逆不道。”
“但殿下未曾想过吗?”
姜姮停了笔,颇为可惜地道,“这一笔落错地方了。”
辛之聿看了她几眼,也不意外,还问:“殿下还要继续吗?”
姜姮蹙眉思考后,往一旁扔了笔,墨汁溅在地面上,划出凌乱的一道痕。
她喃喃自语般道,“喜新厌旧不是好事呢……”
可瞧着辛之聿逆来顺受的模样,她又觉得,这桩事的确不及从前有趣。
况且……
一些事,她愿意琢磨,也愿意与人商讨,但独独不愿意,在辛之聿口中听到。
她扬起身,拉开了与辛之聿的距离,眸子垂下,目光将其一寸寸临摹、描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