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脸卫兵敢怒而不敢言,只侧着上半身,正对向孙玮,希望他能将真相说出:“大人!”
孙玮神色如常:“正如殿下所言,是玮昨日在月□□自赏月,却有猛兽突现,咬断了某左臂。”
“呀……”姜姮睁大了双眼,仿佛又惊又怕,又连声询问,关怀体恤,“那可有及时诊治?”
“谢殿下关怀,血已止住,某无事。”孙玮答。
孙玮只将此事轻拿轻放,但按实际条例来说,怎会无事?
面容有碍、身体有缺者,不得入朝为官。
孙玮断了一条臂。
即使皇帝再欣赏这位进退有度又有谋忠心的年轻人,也不会让他再行动于台前。
运气好一些,他可以在皇帝的怜悯之下,继续做个空有名号的郎中令。
运气差些,这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,便将自此从高处跌落,碌碌无为一生。
照影下,姜姮略略抬起头。
辛之聿站立都自然,似乎不认识孙玮一般,也似乎是,只纯粹不在意他了。
“如此最好。”
姜姮像是松了一口气,连连点头,又有几分懒意舒展地攀上了她的眼角。
孙玮退下。
卫兵们仍有愤愤之意,跟上他来,可见孙玮不欲再说,欲言又止。
孙玮又派出命令,接着修破损的木门和屋顶。
他们不自觉看向他完好无损的右臂,只好照令做事。
另一边,姜恒牵着这匹“出没在山间的兽”到了树荫底下。
她踩着落叶,有“嘎吱”声不断。
她若无其事告诉辛之聿,道:“对了,张浮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