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悦察言观色,不敢冒然出声。
孙炜整装待发,指挥年轻强壮的卫兵有条不紊地将物件运上山去。
一切井然有序着。
在众人的注视中,姜姮上山。
县衙内小吏凑过来:“县令,要让他们回去吗?有几户人家从昨晚开始就在嚷嚷要回去了。”
老县令隐隐松了一口气。
无论是那日在县衙前,还是今日在山下,他都提心吊胆的。
总觉得,下一刻那昭华公主就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,就像当日纵马吓他一般。
可如今看来,这姜姮不过是骄纵任性了些,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虽与预期有所偏差,但这阵东风还是被他借到。
县令很是得意。
此时,有宫人走到他身边。
县令急急忙忙收了脸上的喜意,弯腰问:“可是殿下有事嘱咐?”
“传殿下旨意,青阳县县令以下犯上,本该重责,但念其年迈体衰,便罚在此长跪一时辰。”
宫人正音标准,字字清晰。
“为何?”县令又怒又惊。
“得寸进尺。”
只四个字。
县令一怔,沉默许久,强忍羞耻之心,缓缓下跪。
古道长有千阶,山中云雾不散。
宫中难得见这样的风景,姜姮一行人走了一路,停了一路,走走停停,在日落前,到了青阳观。
有宫人上前扣门。
有青色香炉在月台正中央,言悦走近一看,才知那是一层极厚的绿苔。
“这是几百年未擦拭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