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落杯,清越声中,王县令又骂几声。
“像这样女子,不就仗着圣宠,才能为非作歹?我倒是看看,等改朝换代后,她能落个怎样下场!”
布衣青年将新茶推过去:“王老莫忘了?当今太子是其胞弟。”
王县令许是想到了这昭华公主来日的悲惨场景,呷了一口茶,冷哼一声:“谁人不知,这太子不过酒囊饭袋,比不过贵妃膝下的大皇子?”
朱北微微一笑,不再与他闲说,而是道:“王老可有想过,今日事败后,该如何再行事?”
按几人起初所筹谋,这昭华公主在见了林家二口后,就该动了恻隐之心,
他们便可顺手推舟,借其手行事。
未想到,这昭华公主就是个冷心冷肺,暴戾恣睢的。
别说恻隐之心,没当街杀人,都是大发善心。
王县令想到此处,又气上心头。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
这句话,半是埋怨,半是斥责。
今日一事,是朱北策划。
青年又沏一杯茶,却是自饮。
他轻轻落杯,神情从容:“林家二口还未走远,这对夫妻年过三十,才得一女。可天有不测风云,让他们生生骨肉分离。”
“王老心善,反正只有一条生路,为何不让这二人,再去一试?”
王县令狐疑:“此计,一次不行,二次就通?”
朱北想起那耀眼夺目的红衣,一瞬沉思,又面不改色,轻转茶杯。
“若再不行,这失望的,便不单单是王老与在下二人了。”
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”
“这个道理,王老明白,昭华公主必然也明白。”
姜姮不明白。
她不明白,辛之聿为何又要板着一张脸,像是生着闷气般。
明明这些日子,也能“有说有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