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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孩子钻到狭窄的角落,挤到了她怀中,也满脸的泪。

“阿姐……我想娘了……我好想阿娘,阿娘去哪里了?”

他哇哇地哭着。

还是那么吵。

姜姮听着,瘪着嘴,眼泪决堤。

可嘴上不饶人:“太子守灵。如果太后、丞相发现你溜走了,别说是来找我的。”

阿蛮抽噎着:“阿姐,我会保护你,我不会让太后欺负你的。”

太子降世后一两年间,太后和皇帝默契地一起撕去了慈母孝儿的假面,针锋相对中,沉默的厮杀愈演愈烈。

他以为,太后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。

早出生五年的姜姮在那一刻听到这话后,其实是想要嘲笑他的。

但当她看到弟弟那双葡萄大的眼睛后,那些冷嘲热讽就说不出口了。

其实,他眼皮早肿了,肿得把眼珠子盖住了一半。

可姜姮还是看到了。

稚儿的纯粹,幼弟的真心,她都看到了。

那一刻,她深刻意识到,阿蛮与她是一母同胞。

他们身上淌着一样的血,割开手腕,能融到一处的血。

“傻弟弟。”

“如果没了你,我也是孤身一人了。”

姜姮无奈,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脸蛋。

阿蛮怀疑:“阿姐,你又哄我。”

第9章 讨厌“我为何要喜欢他?”

“哄你作甚?”姜姮笑了笑,“我的确未想过嫁人。”

这句话是真心的。

女子出嫁从夫,冠夫姓,入族谱。

即使是公主也不能免俗,但这四海之内,又有何姓氏比“姜”姓更尊贵呢?

姜姮很清楚,她之所以能住在这冬暖夏凉的长生殿,穿柔软华美的衣裳,用天下珍宝,享天下供奉,不是因她有多聪慧,或是多美好。

她无利于天下,无馈于百姓。

她得来的一切,都只因她姓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