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多说,只取来一本,捧着看了起来。
辛之聿借着余光瞥了一眼。
有史书,也有记载治国理政的经书,甚至还有字帖诗文。
不是寻常读物,都枯燥。
他立即收回了视线,却见姜姮眉眼舒展,看得津津有味。
辛之聿怀疑,她在装模作样。
但四周太寂静了。
有一点暖和的光亮照人,还有清甜熏香,不再是阴冷的牢狱和囚笼了。
他又生出了错觉。
良久后。
辛之聿拿起一本
书。
柔滑的纸张划过手心的粗糙茧子,他看得并不专注。
父母当初为他取名为“砚”,后来取字“之聿”,是盼他能下笔有神。
可或许是家风使然,他三岁开弓,八岁入军,十三岁杀敌于阵前,十五岁时就将兵法倒背如流,却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子,圣人曰来曰去,他能懂一点,可怎么也记不住。
但眼下,他只能抓住手中的纸张。
辛之聿逼着自己将书上的文字看进去,挤进去。
排杂念,只专心。
头微垂,发丝落下,略略遮住了他的双眼,那个由她随手编的“小花苞”还在耳边一晃一晃的。
姜姮放下了手中游记,抬眼看他。
似又见儿时。
她幼时由纪太后教养,十日有八日在长乐宫。
纪太后喜静,就常常拘着二人,在宫中读书。
那时,那人就是如此模样,沉静又温柔,
也许,就在当时,她便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。
“咚——”
此刻,远方有晨钟被敲,钟声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