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道,“也不是非要锁着你。一开始锁你,只是怕你伤了我殿里头的宫人。”
辛之聿怀疑。
可双手的确被松开了。
没有兵器可以握,没有缰绳可以牵,就空无一物,只是双手。
见他五指张开又合拢,就空空捏着。
姜姮顺手将玉篦子塞过去。
不料,仿佛是这暖玉的温润烫到了他的手,还未被拿稳,篦子就径直掉了下去,立刻裂成了两半。
“这可是母后留给我的呢。”
姜姮可惜。
辛之聿一怔,抿着唇。
却听她开口道。
“方才你说,你要将这大周江山闹得天翻地覆,是怎么个天翻地覆法呢?”
“你无兵无权,也并无威望。父皇正值壮年又励精图治,当政以来,大周上下,四海之内莫不臣服。”
“就算你侥幸刺杀得逞,也有太子继位,三公辅国。”
“纵然你一朝得势,占据长安,可也有四方诸侯王勤王救驾。”
“你又如何闹呢?”
姜姮娓娓道来,眸光流转,比北疆冬日雪地里的白狐,还要狡黠灵动。
转而,她又沉沉一叹,神情哀哀。
“我知晓,因辛家军被疑叛国一案,你心中怀恨。”
“但阿辛,你为何不信本宫乃真心同情呢?”
“你且放宽心在长生殿待着,我会为你,为辛家军讨回一个公道的。”
公道?
她来讨?
辛之聿审视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