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留在黄沙场上的尸体和斗者被清理到两侧,只留下中央的一滩血污。
姜姮往回走入亭中,懒懒地坐回软塌上。
几位侍女捧来了斗场准备的吃食点心,放在八角几上,就退出亭去。
她食不厌精脍不厌细,一日规律两餐,除此之外并不多食,只摆摆手,让宫女拿开。
阿蛮却叫住了人,兴致勃勃地拣了一丸晶莹剔透的红山楂尝了尝。
“这不该叫冰糖葫芦,该叫冰糖丸子了。”姜姮笑道。
“冰糖葫芦?若是拿根玉签子将山楂丸串起来,的确像是葫芦。”他认真答。
阿蛮鲜少出宫,对民间小吃了解甚少。
姜姮一愣,缓缓扯出一个笑,眼前却出现了那人的身影。
那时,俩人年纪都不大,就装作采买的小太监,一起混出宫去,她瞧什么都有趣,什么都想要。
那人也只是笑着,都应答。
明明那时,他对自己是如此百依百顺。
怎么后面,就变了呢?
姜姮百无聊赖地想起了往事。
锣鼓一敲。
阿蛮豁然起身。
只见一饿得只剩下骨头的猛虎被缓缓牵引入场,脖上系着长长的铁锁,可踏地四脚依旧有力平稳,漆黑兽眸中,隐约可见其昔日为山中之王的气概风光。
黄沙场的另一端,则是推上了一个铁笼子,那罪奴便蜷缩在不足半人高的铁笼中。
遥遥一看,这人与虎,正如鸡蛋同石头,胜负似乎已定。
阿蛮撇了撇嘴:“这罪奴也太瘦弱了些,别一下子就被咬死,吃了干净。”